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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橄榄枝[天堂II同人初稿]  

2007-06-19 15:47:09|  分类: 同人原创 |  标签: |字号 订阅


不管我的法杖上缠了多少漂亮的绿叶,它也绝不会变成橄榄枝.那是杀人的东西,就像你的刀剑一样.

-------题记

人类,精灵,暗精灵旋律各异的吟唱;水系,光系,暗系绚丽的魔法彩光,从胸膛深处嘶喊出的战吼,刀刃剑锋蒙上鲜血艳红,草地不再青绿,但倒在地面上时,最后一眼所凝视的天空,仍晴朗碧澄如硕大无月的玉石穹顶.然后在生命快速消逝之际,彩色褪去,视野收缩,黑幕沉落.

年轻的鹰眼雷哲特的手指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拉拽弓弦而割出深深的口子,每射出一箭,指尖滴落的血液就随着惯性飞回自己的脸上,滴进嘴里,竟是甜的.

积聚的魔法能量在箭尖上闪烁出死亡彩光,利箭化成银蓝色的光团精准的深深刺入一名人类术士的腰椎上方,成功解除一位咒术诗人的生命危机.

金发精灵咒诗看也没看雷哲特也根本来不及看他,迅速的转身法杖上魔灵弹爆响之中连着四记精神爆发将身边一位手执波形刀的紫发黑暗精灵轰倒,俊秀的精灵薄唇间吐出的念法声脆利如冰刃,最后一个音符离开嘴角后,银蓝色冰与水的彩花就在还被雷哲特的冲击箭定在原地的术士身上爆开,那些冰冷水花甚至溅到了雷哲特的脸上.

雷哲特看到精灵回过头的脸上闪出惊恐的影子,喊出的话则淹没在一阵剧烈的灼疼中.

他低头.

随后他看到自己胸前突出一根雪白的尖骨,上面黑魔法的能量还在轻微的爆闪.

雷哲特眼前所看到的景物正飞快的旋转,抬升,碧青晴空映入一双已经空洞扩散的眼瞳.

主教!”精灵咒诗大喊,身上的祈祷光芒证实,主教还没有阵亡,一定在附近.

但更不忽视的是右侧方一位妖娆的狂咒术士脚下地面浮现的黑红色五星符印.

咒诗伊兰法尔眼角余光扫到队里的主教已经冲了上来,金黄色的符文闪动.是终极返生术.

时间还得及,还来得及从席林的深渊里拉回雷哲特.

伊兰法尔暗自祈祷.

感谢伊娃,光精灵的念法速度远快于有着恐怖魔法攻击力的暗精灵狂咒,在最后一瞬水之爆裂的猛烈气流打断了即将成形出手的死亡之剌.

邪道的卓尔,邪恶的黑魔法. 伊兰法尔的手指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紧握法杖而泛着冰冷的青白,水爆的水花在女性狂咒冷艳的面容上迸裂, 鬼使神差的他竟还看到狂咒湿濡的额头上一枚暗蓝的印记.

雷哲特,撑着.

暗精灵法师众所周知的恐怖,且脆弱,高于其他种族的智力带给他们杀伤力极高的魔法攻力,但是体质却是全大陆所有种族中最低, 伊兰法尔相信只要再一个水爆,或二个精神爆发,就能杀了她.

但她竟不躲,反而近身……伊兰法尔飞快的吟咏出精神爆发的咒文.

硬接下光华流转的一记爆发,狂咒脚下地面同样的黑红符记再次显现.

一团温热的火焰扑上了伊兰法尔的身体,透过墨绿色的黑水晶法袍,火焰宛如活物一样钻肌咬骨向内里腐蚀,带给他巨大的非人的痛苦.

死之纠结。

同样是祈祷的光芒,这次却落在了狂咒术士的身上,终级急救术摇落丛丛星点,将狂咒那头暗精特有的银灰长发上所沾染的血渍映的格外分明。

就算有我跟着,你也别太不要命好么?跑过来的男性主教有着温润的声线,一身玫红的梦庵法袍因吸饱鲜血衣角在风里沉重的下垂。

伊兰法尔脸上血色全消,痛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一眼就看到主教耳廓上佩带的环扣状的首饰,银红色的不死鸟耳环。蜷曲的羽形环身上蚀刻的精灵文字在死亡即将到来时看来竟出乎意料的清晰。

是你么?

竟然是你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看到你还活着……

伊兰法尔看到刚刚起身的雷哲特还来不及扯开弓弦已经让一名元索使的水蓝独角兽一招巨浪淹没倒回地面,主教则是倒在另一名手执双刀的剑斗手下,随后,伊兰法尔的意识已经沉入黑暗海洋,留在地面的身体则缓缓消融在白色的光芒中,一团微闪着水蓝的光球升起,盘旋入空,飘向远方.

精灵村的方向.

最近的精灵村一定很热闹.”剑斗吹开飘到眼睛里的头发,顺手将剑上的血擦在雷哲特的身体上.

他抖动手腕甩去刃上残留的血渍,但整个弧形的秘银刀身上沾满的血已经呈半凝固状态,最后只好弯下身雷哲特的尸体上将兵器擦净.

"不断回归的精灵魂魄足够村里开上一场烟火晚会"

"看在伊娃份上!"金发白肤的元素使烦燥的嚷了一句,"队长你就不能闭上你那的嘴让我安静么?"

"杀人时不见你手软过,可是却不敢面对死在自己手上的尸体."狂咒术士擦拭着让方才咒诗的水爆溅湿的长发,似真似假的讽刺.

"都别说了."一直站在众人身后的主教阻止元素使蒙特尔已经抡起的长剑,"走吧."

",队长,活下来的有几个?"狂咒术士瑞瑟安丢开湿透的手帕,转头问道.

剑斗古怪的笑,“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别人死活了,瑞瑟安?”

“我关心个鬼!随口问问罢了。”瑞瑟安嗤笑着走开,眼角却扫过站在一边似在出神的抚摸着耳垂的克珥。

“哪天瑞瑟安要是会关心他人死活,我就改信深渊之神席林!”元素使看着独角兽缓缓消逝在空气里,抽动嘴角,笑了.

暗精灵与光精灵本就是血族世仇,瑞瑟安与蒙特尔互相看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二天了,所有人已经见怪不怪。

"还不走?"侧面传来哗啦啦骨髂撞动的声响,一名女性死灵法师身后跟着起死回生者,快步跑过来.

"莫卓恩,你能不能改改随身带这么个骨头宠物的习惯?"剑斗不快的道.

"那下次我改带堕落者好了."红发黑眼的莫卓恩咯咯笑道,"你应该好好观察一下,透过它腐烂的腹部皮肤,可以看到蠕动的肠子的."

"......"克珥脸色发白的举手,"别说了."

莫卓恩的爱好众所周知的诡异,她在城堡的房间几乎没有人敢进去,曾去过的人都脸色发青的形容那一墙的人骨与各种标本,床头的数个水晶瓶里浸泡着魔法处理过诡异生物,其中还有一颗栩栩如生的人头……

"可以想像过不了多久,这儿一定会出现各种的不死生物."蒙特尔走在路上时不时回头看着方才的战场.

"你们精灵最好啦,死了还有生命树可以回归."莫卓恩拍拍蒙特尔的肩,以她的身高必须得踮起脚才行,"等我死了都不晓得会去哪里.如果没地儿可去,说不定也变成不死魔物啊……"

"你们不是有光明之神殷海萨么?"狂咒术士瑞瑟安轻声冷笑.

"我敢以哈汀的胡子发誓, 那女人不会管我这个死灵法师的。"莫卓恩夸张的双手怀肩做冷颤状.

“普通人死后都会归往席林的深渊吧?”剑斗用边手指挑出凝在盔甲缝隙中的血痂边说。“克珥,你这个主教应该最清楚了。”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死过。”克珥白眼。

克珥,莫卓恩放慢脚步回头看着落下的主教,受伤了?

没。克珥回过神,这些都是别人的血。

伊法……右手摸上耳垂,克珥面无表情的追上前面的队友。

让一声歌吟让你暂时平静,

用一场死亡使你永远安息.

以席林之名……

以席林之名……

谁能平静?……

 

全大陆最华丽的城堡亚丁,青玉色的屋脊,曲线优美的飞桥如虹连接着高耸的尖塔,自城堡中心仿佛依循着某种旋律,由低到高滑落出一串音符。

亚丁城的统治权,在这片大陆是无疑是血盟至高等级与地位的代表。

一次次的攻城战与守城战,金色的大门无数的被轰开然后又神奇的修复,象牙色的城墙曾无数的溅满血渍然后又让雨水洗刷的干干净净看不出一丝痕迹。也许只有墙外花草,它们根部浸泡在死者的鲜血里,越来越茂盛的花叶枝干静静的生长。

现在这座城堡的拥有者,是克珥所在的血盟。

血盟盟主是白精灵咒术诗人,血盟名字念起来有着精灵语的独特发音。克珥懒得去问更懒得去纠正自己的发音,他更懒得去告诉别人自己血盟的名称,法袍衣襟上缀扣的盟标足以让人看懂。

克珥等一行人在近午时回到亚丁,队长熟练的安排队中伤势较重的人去找资深主教治疗,克珥懒懒的靠在一边的墙上,梦庵法袍上沾的血已经干涸,他不停的在法袍下搓着两手,直到感觉那些干涸成红黑色的血块全部掉落。

狂咒术士瑞瑟安伤的不轻,但由于路上克珥已经给他治疗过,索性也不再去找盟里的资深主教,径自进房休息。

身为队长的剑斗处理完所有琐事后,回头时看到靠在墙上的克珥,笑了笑。

“干的不错。”

克珥低头盯着脚下的地毯,“五名队员牺牲了,身为主教……是我的错。”

“但对方是灭团,那位金发的咒术诗人伊兰法尔,是敌盟的高层人员。”剑斗走过来拍了拍克珥的肩,“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难道还不明白牺牲这种事是根本无法避免的么?”

“是。”克珥把堵在嗓里的硬块用力的咽下去,重重的呼出一口。“队长,我回去了。”

“去吧。”红发的剑斗笑笑,“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休息。”

倚在门上,克珥抖着手摸上耳垂将一双耳环狠狠扯下。

伊法……原来真是你……

 

大男人总穿着红法袍,克珥你审美观实在诡异。坐在河边随时宿营地,伊兰法尔调侃的说。

红色唯一的好处,就是沾了血也看不出来。克珥背对精灵系连着法袍上十多条环扣与系带,颇有些手忙脚乱的回答。

讨厌血还强迫自己上战场?

最后一次了。克珥郁闷的看着在自己手上纠结成一团的系带,索性转过身让闷笑不已的精灵帮忙,高层决定在这场战役结束后让我去神殿做神官见习生。

就来,克珥转过头向后方正在集结的队伍喊了声 ,伊法快点儿……”

你到底是怎么把一条带子打出五个死结的?伊兰法尔抽抽嘴角。随手从腰里掏出一双不死鸟耳环塞进他手里。

这么大方?干嘛?克珥一怔。

保命啊。伊兰法尔精灵特有的尖耳晃了晃,原本扣着耳环的位置已经空空的,想当见习生也得先活着回来才成。戴着吧。

……”克珥犹豫了一下,伊法,那个,我没耳洞的。

你一直也没耳环?! 伊兰法尔筋~~

我怕疼,不敢穿耳洞……伊法!你干什么?……啊啊~~~”

二声惨叫后克珥捂着耳朵冲向后方的已经集结完毕的队伍。

疼死了伊法…………!!!!

不带首饰竟能一直活到现在。 伊兰法尔黑着脸,殷海萨把所有的神佑都给他了么?

 

克珥觉的自己以前经历过的那几场所谓的战斗,与眼前的杀戮比起来,简直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夜空下满眼只见各种魔法彩光激烈的互掷,死亡时的惨叫声与受伤者的呻吟交织在念法声里说不出的惨烈,队伍里的不停的人战友倒下,终极返 生术也并不是万能的,超过一定时限,也只能眼看着地面上前一秒还生龙活虎的队友渐渐失去体温沉入死亡深渊。同样不断有泛着水蓝的光球盘旋入空,消失在夜色 里。

克珥对空气里扑鼻的血腥已经麻木,法杖已经让凝固的血粘在了手掌上,在施展群体复活术时,一位术士砸了二记精神爆发在他后背上,血顺着嘴角淌下来,腥咸的甜。

竟然没死……

战斗结束后,克珥站在一地尸体中间,麻木到没有知觉的手指不知不觉的松开,法杖当啷一声掉在地面上。

掉在一摊血泊里,血已经呈半凝固状,克珥弯腰捡起法杖,然后看到自己手上也是满满的鲜红,动作一大,干透的血片绽开,脱落,感觉像是从手上剥去一层皮……

忽然很想吐。

全队的人,只有我活下来么?

克珥茫然的左右顾盼,我真是个失败到家的主教。

迈过脚边的几具尸体,法袍的一角忽的让一只手攥住,仰起的被血污沾满的一张脸出乎意料的年轻,额前银发下露出淡蓝的伊娃印记,如蝶欲飞。

伊兰法尔教过克珥精灵语,但是躺在地上的精灵断续破碎的语声却让克珥只能摇头。

掀开压在精灵身上的二具尸体,克珥发现他青狼法袍上织缀的盟标,敌盟的。

你想要我杀你,还是救你?长时间的吟诵祈祷让他声音沙哑,勉强的吐出发音怪异的精灵语,问。

珀洛里斯……飒基特……精灵失去双唇微微的翕动着。

克珥拉住走过身边同一血盟的男性暗精灵,他在说什么?他问。

暗精灵蹲下身,片刻后冷笑,他在祈祷。他不屑的说。祈祷有什么用?他死定了。

祈祷……向伊娃么?还是殷海萨……

克珥从精灵已经没有力气的手指间扯出衣角,他怀疑经过这样一场战斗后,他还能不能保持以前纯粹的心情去信奉那位至高的光明之神,万物之母——殷海萨。

 

高跟鞋叩击在青石地面,声响撞击在午夜亚丁寂立的石柱与石墙上,迸落一地。

 “想什么呢?”狂咒术士瑞瑟安站在克珥面前,低声问。

“没什么。”坐在城堡外飞廊的克珥从失神的状态里回复过来,眼里映入一双黑底红线杂锈的长筒靴,无意中抬头时却又让一双赤裸的长腿吓得慌忙将眼神固定在地板上。

“骗鬼去吧。”瑞瑟安不快的冷哼一声。

“我没骗你。”克珥抬头,将视线移到她脸上。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你暗指我是鬼?”精灵的举止总有着骨子里的优雅,瑞瑟安转身坐在地面上,“你认识他,对吧?”

“谁?”

瑞瑟安抬手扔过去二枚不死鸟耳环,银红的羽身在月下微闪银光,“他!”

“我的耳环,谢谢。”克珥一把接过,攥在手心。

“伊兰法尔……伊法。”瑞瑟安冷笑一声,“我认得精灵文字,别拿我当瞎子。”

“我知道瑞瑟你多才多艺。”克珥打着哈哈。

“闭了!”

“啊。”

过了半响,克珥方才深吁一口气,“我是认识他。这耳环是他送我的。”

“好朋友?”

克珥一怔,“应该是吧。”

“是我杀的他。”

“我知道。我在你旁边的。”

“你难受什么?”狂咒转头看他。

“谁说我难受?”克珥笑着回视。

“骗鬼吧!”

“没骗你。”克珥站起身伸个懒腰,“我去睡觉了。”

“愿席林给你好梦。”狂咒在他身后冷冷的说。

“你的女神带来的只能是死亡,瑞瑟安。”克珥回道。

“死亡比虚伪的救赎更真实。”

“你是对的……”克珥低声道。

 

说话岛绿荫遍覆,传说中,岛屿本是光精灵的领地,精灵们在岛上教授人类学习魔法,二个族类和谐共处了数百年。

但现在放眼全岛也见不到几位精灵,只有座落在岛西树林深处的精灵废墟,半兽人之战时曾经的人类学习魔法之所,现在的魔物漫游之地。

当人类迷恋上黑魔法强大的威力时,二个种族就此反目,冲突的结果是精灵被迫放弃此岛,退居到大陆最边缘的精灵森林。

很讽刺吧?纪念碑附近的柯林温达伍德对这些古老的传说非常熟悉,他微眯着眼睛在阳光下看着站在面前的小克珥,笑道,就连这座塔,也是当年精灵们为了纪念战争的胜利而建造的,但现在那些曾代替巨人统治大陆的高贵种族,却让我们人类排挤出了原本的生息之地。

克珥听得似懂非懂,身为尚未转职的小法师,他即将离岛进行第一次转职,这次只不过是依神官的吩咐,来向柯林温达伍德告别,并顺口说出临行前神殿的莉里丝托他将寻找失散的恋人泰恩,这位说话岛唯一的一位精灵,甚至比村中神殿的年纪还要年长,她曾参加过千年前封印魔君的大战,也是传说中的人物。

村中一度盛传莉里丝是被放逐到岛上的精灵叛逆。

但柯林温达伍德却以此传说来提醒他,不要太信任那些白精灵;同样的,也警告要他远离那些暗精灵,死神席林的子民;连带的还说了矮人贪利,兽人粗鲁,见到了也要加以小心。别让人卖了还傻傻的帮着数钱讲价……

那人类呢?克珥实在很想问那人类怎么样?

太阳太猛,克珥坐在船头,船泊一路破开水面,驶向古鲁丁。精灵与人类共同的一转地。

脑袋里装满了刚听来的故事,克珥有些头晕的捧着头,不是晕船了吧?

自小失去父母的克珥是被神殿的神官抚养大的,顺理成章的向着法师——牧师——先知的方向一路前进,但当克珥想起转职成牧师必须接受的试练时,脸皱成一团,头更晕了。

……转职成牧师,要获得什么来着?

克珥想起几年前就已经离开村庄的同伴狄司维尔,不久前他回来过村子一次,那次听他说过职的事情,据说在某个店铺里有专门的转职道具出售,如果不想接受试练直接花钱去买就可以……

但是我究竟要的是哪种啊?

季节之珠?好像不是。

黑暗宝石?……好像是……不是吧?

不朽钻石?……是么?

深渊凝视?…………那东西是什么?

信任之书?……从没听说过。

到底……是什么来着?

 

在古鲁丁村庄下了船,克珥也没能想出转职为牧师究竟需要的是什么。

狄司维尔说他时用的是季节之珠……但是他转的是巫师啊。

站在转职道具专卖店看着一柜台道具发怔。

柜台后的女子微笑着问是不是还没决定要转成什么职业?

克珥回说我要转牧师但不知道道具是啥。

说完就看到那女子双眼微弯唇角上挑,想笑就笑吧……克珥郁闷的想。

最后在女子的提醒下,克珥把所有的一转道具每样拿了一个,女子边笑的前仰后合边帮他往背包里塞塞塞。

出门时与一位光精灵撞了个满怀,论身高论体重,矮小的克珥都绝对不是对手,但身上的背包委实太沉,于是那位没防备的白精灵被克珥直接撞出门,并在倒在街道上时光荣的成了克珥的肉垫子。

捂着后脑勺的精灵法师没好气的瞪着手忙脸乱拖着背包正往起爬的克珥,说出口的精灵语在怒气下仍有着奇异的悠扬,“你们人类都是不长眼睛乱撞的么?”

“你们精灵都是不听道歉直接骂人的么?”从小在莉里丝那里耳濡目染,精灵语克珥绝对听的懂但说起来却滞涩的很。

果不其然还坐在地上的精灵紧皱了眉,初出精灵森林的他从没想过有人竟能将他一族为之自豪的语言讲成如此水平。

如果不是此时克珥的背包因承受不住重量而崩开,而精灵则在看到喷了一地的各种转职道具后,先是傻眼后是笑倒,二人小小的冲突肯定会升级到用狂风之击或冰之箭互殴的程度。

随后克珥得知精灵名叫伊兰法尔,与自己一样是从精灵村经过中立地带到丁鲁丁来转职,同样是嫌试练麻烦而打算直接买道具了事。

克珥一边整理背包一边说我看你别买了,我这一堆里铁定有你要用到的,一起去吧。

伊兰法尔在一边问你弄这一背包道具干什么?

“我要转牧师,但不知对应的道具是哪种,”克珥犹豫了一会才决心说实话,“所以店里的人建议我一样拿一个。”

金发精灵太阳穴上的一条青筋跳了跳,“……你钱多的没地花了啊?”

“啊?”克珥重新系好背包带子,闻言一怔。

“明摆着你让黑心店坑了。”精灵痛苦的掂掂克珥手里的背包,“一包,得多少钱啊?”

“那啥……”克珥忽的撒腿就跑,但因为背包已经超重,跑起来也跟走没差什么,“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我……我还没给钱啊!”

“你…………”

 

凌晨时分,克珥猛的扔开被子从床上直坐起来,急促的喘息中四下环顾,床尾衣架上半干的梦庵法袍,随手扔在地板上的法杖,象牙白石墙,从窗口望出去晨光淡淡里,依稀可见不远处亚丁城镇里青色的尖顶鳞次栉比。

是梦……该死!

克珥长吁一口气,缓缓躺回床上。

城后荒凉诡异的燃烧沼泽里,传来轰轰的熔岩冲爆声,玛许飞龙扑扇翅膀的声音也隐约可闻。

死亡比虚伪的救赎更真实……

如果能有救赎的话,哪怕是虚伪的,克珥觉的现在自己也会不顾一切扑上去,只求能得到平静。

哪怕所谓的平静只是一夜无梦的睡眠。

房门让人推开,莫卓恩探头进来,“克珥?”

“人不在!有事烧纸……”克珥蒙过被子装死。他快困死了……

“你猪啊?”莫卓恩笑骂道。

克珥觉的眼前一亮,被子已经让人掀起丢飞了出去,“淑女些好不好?莫卓恩!”

“我也是什么都没干,也没看。”莫卓恩闲闲的背对克珥说。

左摸右摸找不到被子的克珥只能睁开眼睛,但随后就滚下床,摸到手边地板上的法杖后大叫,“天之箭!”

莫卓恩当然是什么也没做,她只是让她随身的起死回生者掀了克珥的被子而已。

 

“怎么了怎么了?有敌人么?”

“我的门!”克珥大叫,“三次了三次了!队长,我的门是脆弱的啊啊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莫卓恩靠着墙狂笑,根本不管她的起死回生者已经惨叫一声变成一堆零散的骨头迅速消失在空气里。

克珥看着摇摇晃晃挂在一边的门板,“莫卓恩,你……”

“门又不是我踢的?”莫卓恩摊手。

克珥咬着牙说,那我可以问你找我什么事么?

“啊。”莫卓恩正容,“没事。”

…………

“只是来说一声早安不可以么?”死灵法师娴静的微笑。

剑斗在一边儿冷汗不已。

“我会把门的修理费记在你头上。”

“去找盟主报销吧。”莫卓恩微笑,“相信他不会那么小气的。”

克珥熟练的套上梦庵法袍,“盟主带队出去了根本不在,你当我不知道啊?”

“已经回来了。”剑斗说。

克珥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都回来了?”

“怎么可能?”剑斗皱眉,“跟我们一样,阵亡是避免不了的。”

“啊,”克珥觉的指尖冰凉,一路凉上去,腰侧的系带又纠缠在了一起,“是么……”

“据说这次PK打得惨啊~~~”莫卓恩看了看克珥,伸手比划着,“就在QY附近龙洞,敌盟的好聪明,埋伏在尾桥那里,好几个刺客静行了躲在玛鲁克王群里,等副盟主带的第一队过来时潜过去背刺加致命之息,真打起来时,又有四五个宝藏猎人开了静行去拖怪开车,三个人拖怪挡着盟主带的第二队,另一个专门拖怪到第一队……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他们战术运用的不错。”剑斗在一旁评价道。

“最倒霉的就是主教了。”莫卓恩向后靠在墙上,耸耸肩,“同队的一个先知在血尽前,用二级回归术飞了,主教只能在那里硬撑着,祈祷群加不敢停,停了铁定灭团。怪就冲着主教打喽。敌盟的就混在怪堆里一起打……可怜啊。”

“主教要完了。”克珥低声说。

“还有骑士呢?他们的挑衅是干什么吃的?”剑斗不满的问。

“我还没说完,你急你来说啊。”莫卓恩冷笑。

“急的不是我吧?”剑斗好脾气的笑笑。

“总之就是骑士放挑拨吸引怪的攻击,主教加血,法师杀怪物……敌盟的杀法师喽。”莫卓恩三言两语结束,“不过还好盟主他们及时清了怪和拖怪的人,赶过去,于是对方被灭团喽。估计再晚一会儿,第一队铁定全灭。即使这样也是死伤惨重啊。”

“不过这次目的算是完满达成,我们盟是全大陆这三百年间第一个屠龙成功的血盟。”剑斗双手环胸沉吟,“这对提升血盟的威望很有好处。”

“队长你不知道吧?”莫卓恩忽的一笑,“据说当时盟主带的第二队,让怪围的同样很混乱,又听说前面的第一队灭团了,队里几位盟里的高层说建议说先回城休整一下,你猜盟主说什么?”

“说什么?”清脆的鞋跟叩击石板的声音传来,瑞瑟安站在门外,看了眼半悬半挂的门板,似笑非笑的问。

“当时盟主是大吼耶。”莫卓恩学着盟主的精灵口音,眼角却瞄了眼克珥,“狄司维尔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不论如何给我冲过去!”

“难得听盟主吼人。”瑞瑟安也是一笑,“据说是狄司维尔骑上飞龙秒了那个拖怪的家伙。”

“法师对上几个战士,那法师绝对是极为脆弱的。”剑斗道,“狄司维尔这次没死是他运气。”

“他运气一向很好。”莫卓恩咯咯笑着,克珥已经不在刚刚站立的那里,这家伙,还是忍不住了么……

“多长时间?”瑞瑟安笑问。

“这次算是时间长的。”莫卓恩忍不住放声大笑,“我以为他会在一听到有阵亡时就直冲出去呢。”

“耳朵成熟了……”瑞瑟安捉弄的眨眼。

“他会成熟才有鬼。”莫卓恩边说边笑,“没见过他这样的,玩暗恋也不是新鲜事……”

“但能暗恋的全盟都知道的……”瑞瑟安终也忍不住笑了,“也只有他了。”

“喂,你说狄司维尔知道么?”莫卓恩问。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吧?”瑞瑟安与她相视大笑。

“邪恶的女人……”剑斗耸耸肩,将歪倒的门板小心摆正后,离开。

 

跑出房门仍是鲜红色的地毯直铺开去,看过去一路蜿蜒就如同鲜血的河流,事实上它也无数次的被血液浸染过,河流从王座的顶端淌下,不论何时,能站在最高处的,只有一个。

王座后的隐密房间是城堡的封印室,女神双手高举封印晶体似笑非笑的由高处俯看,准备看一场血与剑的厮杀重演。

在盟战中,人命向来就不是贵重的东西。

克珥在拐弯处停住了脚步,看着一身洁白的大阿卡拉长袍的狄司维尔与头顶王冠的盟主走了过来,默默的弯身行礼。

二人笑着打了个招呼走了过去。

克珥回身,莫卓恩正倚在墙上看着他。

“要不要出去玩啊?”莫卓恩微笑。

“啊?”

“传令已经收到警报,五天后会有几个敌盟联合来攻城。”莫卓恩笑着说,“所以啊,要玩就趁现在,谁知道五天后你我还有没有命在?”

“去哪儿?”克珥轻吁口气,问。

“难得啊,”莫卓恩意外的挑起了眉,“你不去找副盟主么?”

“我找他做什么?”克珥反问。

“啊呀呀呀…………”莫卓恩大笑,“全盟里谁不知道……”

“知道我暗恋他么?”

莫卓恩一下子怔住,片刻恢复过来后笑着拍他的肩膀叫着克珥的外号,“怎么了?耳朵,怎么表情这么闷啊?说出来姐姐帮你。”

“没……”克珥摇头,“走吧,不是要出去玩么?”

“耶耶耶耶~~对对对,咱们不醉不归。”莫卓恩一路跳出去,心说到时灌到你晕,不怕套不出话来。

克珥一路跟着莫卓恩出去,恍忽的想起,莫卓恩有些地方倒有些像伊法,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头微微仰起的样子……

伊法,只是几年的时间,我已经变得太多,太多。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我有信奉死亡之神席林的那一天,但当我看过了太多的死亡后,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麻木。

如果不想痛苦,那就麻木吧。

克珥抓着酒杯低下头,随后发觉有人坐到了他身边,“难得,你也会来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来呢,卡特?”克珥抬头,笑问。

“莫卓恩告诉你了么?”银发绿眼的席林长老微笑着举举杯。

“嗯?”

“我们要结婚了。”

克珥险些摔下椅子,怔了不知多久后才挤出一句,“恭喜……”

“谢谢。”暗精灵看到克珥的表情不由得一笑。

“你怎么想到娶她?”克珥思前想后还是问道。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莫卓恩不知何时站到二人身后,不客气的伸手在克珥头上锤了一记。“我喜欢他他喜欢我为什么不能结婚?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喜欢玩暗恋么?”

“克珥暗恋谁?”卡特笑问,他的确是不知道。

“没有!”克珥抢在莫卓恩之前开口,“我放弃了。”

“啊咧?!”莫卓恩一屁股坐在二人对面,紧紧盯着他问,“为什么?”

“我帮不了他什么……”克珥思索着,缓缓的说,“真的帮不了他什么,相反的只能连累到我身边的人,就算难过一些,但我想还是放弃的好。”

“切~~~”莫卓恩没趣的靠在椅背上,“随便你啊,懒得理你。”

“不理最好。”克珥轻笑,“在刚出说话岛的时候,我也没想到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啊。”

“你不快乐?”卡特笑问。

“不!我很快乐。”克珥也笑,“认识你们,还有他们,盟战也好攻城守城也罢,我都没有不快乐。只是很忽然的……”

“很忽然的怎么?”一直站在一边的瑞瑟安走了过来。

“有聚总有散~~”克珥冒出一句。莫卓恩与瑞瑟安同时端起酒杯做欲泼状。克珥急忙闪身,“我是说……万一……”

“说什么?”瑞瑟安危险的睨他一眼,“不就是死了个认识的朋友么?又不是你亲手杀的,你难受什么?”

“我没难受%……”克珥强调,“盟战时你不杀他死的就是你,你那时选择的是给你急救你记得么?别再提这个。”

“哼……”

“伊法已经死了,”克珥顿了顿,说,“他已经死了,我只想记得曾经有过的那段日子,就是这样。”

眼角看到狄司维尔从一边走过,克珥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视线,我入盟是想能帮到你……可是我最终发现,我的存在可能只能带来麻烦……他自暴自弃的想……是到离开的时候了吧?

“你管你暗恋不暗恋,玩笑不玩笑,”莫卓恩一手拍上克珥的头顶,“后天我结婚,你要是不来,我杀了你召骨头!”

“卡特……”克珥抱着头看坐在一边的暗精灵,“这么凶的老婆要来做什么?换一个吧!”

“你想死么?”莫卓恩嗔道。

“我错了~~~~~~~~~~~”克珥忙笑着讨饶……

 

莫卓恩的婚礼是在亚丁的城堡里举行的,婚礼刚开始就传来了盟战开始的消息,莫卓恩骂了一句,脱下礼服换上法袍,跟了队长出去。

克珥跟在她后面,听她喃喃的骂说,我要把那些混蛋杀个一干二净然后叫出他们的起死回生者再杀一次,竟打断我的婚礼…………

盟战的时间并不长,当莫卓恩回到婚礼现场时,天还没有黑透。瑞瑟安与队长都没有能回来。

“嗨。”换好莫卓恩走出休息室,冲着等在一边的克珥笑笑,“可惜伴娘不在了,不过,还好有伴郎。”

“莫卓恩,你还是……”克珥脸色不佳的说。

莫卓恩打开了他伸出来扶的手,“我没那么虚弱。”

很平常的一场婚礼,只是新娘的脸色微有苍白。

婚礼结束时莫卓恩倚在卡特怀里微笑说,真可惜啊,我一直想知道暗精灵与人类的孩子,皮肤是不是会黑白花呢?

在场的众人全部被此话翻倒。

卡特却发现怀中的身体猛的沉了下来。

克珥在他身后低声说,她受了重伤,但坚持要撑到婚礼结束。

没有人说话。

 

 

二天后敌方血盟果然来攻城。

守城战并不太激烈,因为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

一直到结束,也没有敌方的盟主能踏进封印室一步。

阵亡的人员里,包括了主教克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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